其实我还没有享受几天‘除了睡就是睡,起来吃完饭玩电脑看电视无聊到无事可做然后继续睡觉’的日子。除了估分活着等分数之外万恶的审判式末日存在外,其他日程随着寒从外地归来而推得一干二净。
考完试后初中部同学聚会,接到主办人电话的时候我想了想说,完了,我不记得班上人都叫什么。他那边说不行我只能联系到你一个女生,你给我把其他女生通知到。
我几乎是很痛苦的说,可不可以不是我啊,我要是一个电话打到人家还问‘请问你是谁’不会囧死啊!!而电话的另一头好像很无奈地笑了一声,好像是说你狠。
第二天大家聚在初中学校的门口,几乎所有想到或者想不到的人都要到齐了,可是门卫说什么也不让进。最后不得不把现在作为校长的当时的我们班主任请了出来才算完。
照例请客,啤酒上桌之后X君握着杯子说今天要整倒所有人,但火锅上来的时候他已经不行了只能倒在Y君身上说没事。在座的除了我这样不能喝酒的少数(有自知之明)人在任何挑衅之下都立场坚定的之外,剩下的一个个神情的高深莫测,谁让你说要撂倒所有人。
场面极其混乱,真正完整的不是废话的几乎没有。或许胡闹瞎扯才是追忆年华的最佳方式么?
六月底我坐在电脑前面,屏幕上是文稿和同学会的聊天窗口。考试综合征完全治愈,才能这样玩得没日没夜。
突然就开始聊起悲哀的话题,以至于最后沉默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好。分数,志愿,城市,大学,或者谁终究会忘记谁。都是自己想想都觉得沉郁的话题,简直无以为继。
耳机里是X的sadame。那时候听起来尤其难受。
沉默许久之后我想了想大叫一声,都是音乐太悲了。换歌。
SAKI说,这种时候,你难道不应该去听东方红?
每天早上七点都要放一遍,老子听了三年啦混蛋。
上一次去学校之前的夜晚有些失眠。
看了几页语法居然没有想要睡觉,换西方哲学史则是看到坐在床上,最后不得不把马基雅维利的书拿来做催眠。越是荒谬越是清醒。索性听着雨声躺了下来,想起了不久前我们站在空旷的大厅里。
冗长的发言三年来第一次有了听众。
三年时间。
三年之久,可以让张扬变得沉默,让不羁变为畏缩,让无间变得疏离,让所有记忆全部枯黄。
最后让少年变成大叔(……你说什么)。好吧最后一句恶搞忽略。
三年的时光,一直坚持与所有人保持着疏离的态度,固执到拒绝和一些人结伴同行。回想起当时对表象风平浪静感其实波涛十丈的实际到深恶痛绝的心情,或许就是一切的缘由起始。
三年之前开学的第一天,光线强烈地打在茂密的树叶上,在玻璃窗上映出了斑驳影迹。初中的时候某个人始终是那样随意地走在我的左边,衣着随意而干净,神情平淡,语气纯真自然,生生点缀了林荫风景。
而后来的后来,当我自恋的高中同桌固执得认为‘同桌是一种重要的羁绊所以我对你是非常重要的’并以此为理由每次都要并肩走在我的左边的时候,我非常想把她从楼上扇下去。
好像想要死守着什么所以才固步自封,现在忍不住觉得“这真的是你干的事么”。
即便是现在看来的多少有些不必要的感受,但若是时光倒流,一定还是如此选择。
谁都知道时间倒不回去吧,所以你再也回不去了。就像雕刻刀轻轻一划之后,没有修补的方法。
期盼早日离开,毕业歌真的唱起的时候,又好像自己期待的并不是这样一天。
感觉雨声甚于酒的清冽,感觉雨声的冰冷比泉水更加彻底,感觉它在一个寂静夜晚深入骨髓。
三年时间,对你们说再见。